發佈於:2012-08-08

阿卡久美在哪裡?


  

今天,專門去看望了阿卡久美(即喇嘛久美,見注釋[1])的母親。

阿媽啦說:「一個月前(3月),合作公安局給我們家的索南打來電話說,現在你們可以給久美請律師,但是你們不能從北京請律師,也不能從外省請律師,必須從蘭州請律師。這之前,阿卡久美的一位朋友也接到了公安局同樣的電話。當時這位朋友對公安說,為阿卡久美找律師,有他的家人,有他的兄弟,你們為什麼給我打電話?他很氣憤地質問了公安人員。

「此後再沒有任何消息。按漢人的要求請律師,還不如不請為好。

「今年藏曆一月,夏河縣公安局和甘南州的公安人員,找到阿卡久美在青海的朋友夏多仁桑和噶澤久美,對他們進行了審問。他們審問的主要問題是:阿卡久美和你們有沒有與西藏流亡政府建立關係?前一年,流亡政府內部發生不和時,你們是否發表了意見?等等。

「當時,噶澤久美說:你們撒什麼謊?我們沒有任何事要與外界聯繫。流亡政府從來沒有發生不和的問題,相反流亡政府團結一致並以民主程序成功選出了噶倫赤巴。如果有以上你們說的那些問題,比如中國政府高層發生不和的問題時,你能否參與解決和表達意見?公安人員沉默片刻之後說:不能。我們也和你一樣。後來,公安要求在阿卡久美的照片上簽字和按手印。噶澤久美堅決拒絕了,他認為這樣是不尊重阿卡久美的,所以他們發生了爭執。但最後,他們的目的沒有達到.

「公安人員找夏多仁桑時,也提出了和以上同樣的問題。仁桑回答:當今世界如此透明,沒有什麼秘密工作可做,也沒有必要做。做秘密工作的百分之八十的人,是因為他們擔負不起工作和責任,才做所謂的秘密工作。阿卡久美和我們任何人所有的聯繫都是公開透明的,也從來沒有和境外聯繫過。你們把阿卡久美的僧舍徹底搜查了,從電腦甚至連一張紙都沒有放過,如果有什麼秘密,這些是最好的證據,讓它們說話吧。我們沒有做任何違法的事情。我從來沒有聽說過西藏流亡政府內部不和的情況,也沒有想過。我不承認你們所提出的所有問題。仁桑還問了公安人員:到底阿卡久美做錯了什麼事?公安人員說:他到各地煽動民眾。仁桑說:阿卡久美一貫講團結和教育、保護環境、文化和經濟發展等,這有什麼錯?這是犯法嗎?這時公安人員之間也發生了分歧,最後他們離開了。

「事實上,他們找噶澤久美和夏多仁桑的目的,是想從他們口中找些給久美判刑的證據,但是他們的希望落空了。當時他們說過幾天後就要對阿卡久美進行判決,但是過了五個月還無法判決。現在他們還希望按他們的要求請律師進行審判,阿卡久美否認了所有的指控。」

阿卡久美的阿媽說:「現在我不擔心久美,因為久美不是為了自己而被捕的,是為了一個民族而被捕的。很多人都在幫助久美,相信他。如今的情況是這樣,如果這個案件是在其他地方或者其他國家肯定會贏得勝利的。」

「願三珍寶保佑!期盼著西藏問題的早日解決。」她長歎著氣,這麼說道。

我們的英雄拉讓[2]久美你在哪裡?在哪裡炫耀著勇氣的粗肩膀?在哪裡咆哮著正義的怒吼聲?你什麼時候會像雪山獅子一樣,從雪山深處走來?

2012年4月21日寫于安多某地

注釋:
[1]阿卡久美:即喇嘛久美,「阿卡」是安多藏語的僧人之意。1966年生人。拉卜楞寺僧人。法名久美江措,身份證名久美,別名久美果日。他出生于甘肅省甘南州夏河縣九甲鄉錄堂村的農家,13歲到拉卜楞寺出家為僧,曾擔任「喇嘛樂隊」隊長、拉卜楞寺喇嘛職業學校校長、拉卜楞寺寺管會副主任。

從2006年至2011年,五年間,喇嘛久美歷經四次被捕。第三次被捕是2008年底,是因為他在二十分鐘的視頻上,用真的面孔真的聲音真的名字,對2008年3月以來藏地被鎮壓的事實提供了證言,被美國之音藏語電視節目Kunleng播出後,在藏地引起很大反響。他被關押長達六個月後,在北京律師李方平、江天勇的介入下獲釋。

而第四次被捕發生於2011年8月20日。據分析與他獲釋後,在藏地民間獲得藏人僧俗極大尊敬與歡迎,以及與他個人的近期寫作有關。在他這次被捕的第二天,五十多位公安、武警搜查了他在拉卜楞寺的僧舍,他的電腦、手稿以及他保存的達賴喇嘛法像和光碟都被沒收。

今年2月初,喇嘛久美的家人收到甘南州公安局正式下發的「逮捕通知書」,稱久美罪名是「涉嫌煽動分裂國家罪」,但上面簽署的日期是2012年1月2日,並寫明是於2012年元月1日15時由甘南州公安局執行逮捕,羈押在合作市公安局看守所。

今年7月17日,北京律師王亞軍、張凱受喇嘛久美家人委託,為喇嘛久美擔任辯護律師,赴甘南州合作市遞交相關手續。但得到甘南州中級人民法院的答覆是:此案已於6月下旬一審開庭,並已指定了兩位當地律師,一審後尚未對久美判刑。兩位北京律師因被當局拒絕介入喇嘛久美案,只能無奈而歸。

而喇嘛久美的家人既不知道當局已經對喇嘛久美一審開庭,也不知道喇嘛久美正在醫院接受治療的情況。

目前,何時將對喇嘛久美進行二審?是否將對喇嘛久美判刑?如果判刑,會是多少年?一概不得而知。唯一清楚的是,這是具有影響力的藏人名僧蒙冤遭難的又一起案例。這也是2008年全藏地爆發抗議以來,不計其數的藏人精英受到迫害的又一起案例。並且,與所有案例相同,不能得到正常的法律援助,無法進入公正的司法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