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佈於:2011-04-28

面臨滅頂之災的格爾登寺


  

上個月16日,也就是年輕僧人平措自焚之後,逾千軍警全副武裝,包圍了手無寸鐵的格爾登寺。 來自四川省、阿壩州、阿壩縣的各級官員及乾部,從20日起,對全寺2500多名僧侶進行“愛國主義思想教育”,據說有北京高官大駕光臨,匆匆下達嚴厲的指示。 這種“教育”的方式可以說一個也不放過。 寺院僧眾被分成四個部分,幹部與軍警組成的工作組也分成四個部分,來管制各自名下、且被仔細登記在冊的僧侶。 說“管制”太溫和,其實就是監控、談話,以及強迫服從。 若是不服從,那很簡單,軍警會大打出手,然後被失踪,至於失踪至何處,是監獄,還是另一個非人間的世界,我們都不知道,只知道迄今已有數百名僧人被抓走。 不久前,從另一座安多大寺——拉卜楞寺,傳來僧人嘉央金巴因受酷刑折磨最終死亡的消息,他因三年前的和平請願被拘押十五天,放出來時不但雙目失明,連全身的骨頭都被砸碎! 沒有一個政府官員公開表態,解釋阿壩藏地的局勢何以嚴峻如此。 恰恰相反,他們宣講的還是那一套,藏族人民如何幸福如何自由如何有人權如何感恩黨等等,隻字不提格爾登寺已被圍困,除了重兵把守,還拉上了鐵絲網、建的有工事,佈滿了沙袋和崗樓,遠比監獄的規模更高,如同戰爭時期的集中營。 迄今長達整整一個月,作為寺院,不能舉行任何正常的佛事功課;作為僧侶,不能靜心修行卻被終日封閉性的“教育”不說,連食物供應都被切斷而日漸短缺。 寺院外面的民眾心急如焚,希望送去酥油、糌粑或餅子,卻遭無情拒絕。 當局迫切地想切斷民眾與僧侶骨肉相連的關係。 甚至民眾去朝拜寺院附近的護法殿,也只能在軍警的監視下,一個、一個地進去,一個、一個地離開。 向我轉告這些實情的僧人非常痛苦,他們儘管是流亡印度的難民,卻幸運地擁有免於恐懼的自由。 他們說,與境內的聯繫很艱難,可能實際情況更加糟糕,降臨在格爾登寺每位僧人頭上的人權災難,將會對有著悠久歷史和豐厚學養的格爾登寺帶來滅頂之災。 這讓我想起數年前,色達五明佛學院上千座僧舍被搗毀、數千位僧尼流離失所,當時,堪布晉美平措法王忍痛要求僧尼們接受厄運,因為任何抗議,都會毀滅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佛學院。 官員們似乎沒有一點和解的想法,反而步步緊逼,派來數輛抓捕寺院中、青年僧侶的汽車。 而當阿壩民眾以那種古老的攔路請願的方式來阻擋抓捕,令人震驚的是,軍警竟然放出訓練有素的警犬,任其凶橫地撲向老人和婦孺。說實話,這樣可怕的場面我只在電影中見過,如二次大戰的影片中,納粹會放出惡犬去撕咬毫無招架之力的人們。 可是,如今不是藏人在被“解放”之後,從未有過地迎來了歷史上最好的時候嗎? 可是,在歷史上,在藏地,從來沒有發生過類似的殘酷! 格爾登寺有近二十個子寺,遍及四川、甘肅、青海的安多地區。 它在歷史上的地位、在今天的影響力,並不可能被槍桿子消滅,還會像當年熬過文革災難那樣,熬過如今的滅頂之災,並且將不屈的精神傳遍整個藏地。 每一座寺院都會成為格爾登寺,每一個僧人都是格爾登寺的僧人,而格爾登寺會因為悲壯的犧牲從此被藏人銘記在心,正如一首獻給拉卜楞寺僧人嘉央金巴的詩中所寫:“當無數無名的你拋下血肉之軀的那一刻, 佛陀是落了一顆眼淚還是開了一朵微笑?不過那一刻,我的信心倍增!” (本文轉載自RFA藏語節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