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佈於:2007-11-20

林保華:西藏之自由與未來發展


  



一、中國對西藏的抹黑


馬列主義的社會發展史是原始共產主義社會、奴隸社會、封建社會、資本主義社會、共產主義社會。農奴制是封建社會初期,還有許多奴隸制度的殘餘,比中國的“舊中國”還要落後。因此長期以來中共以“農奴制”來闡述“解放”西藏的正當性與必要性。為此,中共在北京與西藏,舉辦許多展覽,對民眾洗腦。

其實,西藏是宗教信仰籠罩下的遊牧社會,與外界缺少接觸,經濟發展緩慢,可以說是落後;反而是中共的農民革命,推翻資本主義制度,建立“無產階級專政”,才是野蠻的象徵。因為它開歷史倒車,將現代馬列學說與中國專制制度結合起來的農奴制,特別是改革開放前人口不准隨便遷徙,工作不可自行轉換,連口糧等衣食住行也要國家分配,就可以知道國人要如何依附於這個專制野蠻的政權了。而整個中國是誰也逃不出的大監獄。中國向本國民?與國際社會展示西藏的野蠻落後,哪里比得上中共的野蠻?歷次政治運動所發明出來的酷刑,大面積的人口死亡,乃至於人吃人事件,以及最近揭發出來的活體摘取器官出售的事件,才是中共的野蠻本質。

也因為本質的不同,所以達賴喇嘛不能忍受中共的統治,與部分藏人於1959年逃出西藏,在印度達蘭薩拉建立流亡政權。在與國際接觸後,很快從遊牧社會向西方民主制度過渡。而共產黨中國,至今仍然還停留在“無產階級專政”的巢臼中,雖然有了一些空間,還是擺脫不了背離國際文明的野蠻形象。

中國還指責“占人口不到5%的僧俗農奴主控制著占人口95%以上的農奴和奴隸的人身自由和絕大多數生產資料”。可是看看中共,到現在還以5%的共產黨員來控制95%中國人民的人身自由與大多數生產資料,中共的合法性又在哪里?

西藏雖然落後,但是自古以來沒有發生過饑荒,反而是被中共統治後,50年代末期到60年代初期,也就是從平定叛亂到大饑荒時期,藏人死亡人數約80萬,占總人口1/6左右(貝克:“餓鬼”)。但是中共領導人中,只有胡耀邦1980年視察西藏時做過檢討和道歉,並且下令撤回漢人官員,但是他自己最後被他的漢人同志鬥倒,胡錦濤繼續採取流血鎮壓的手段。


二、西藏自古以來不是中國領土


中共為了推銷它的大一統觀念,“某某自古以來是中國的領土”作為它開動宣傳機器,不厭其煩進行推銷的經典語言。以為謊言連說三遍就真能成為真理。且不說自古以來的“古”從甚麼時候算起誰也說不出、定不了,而且翻開歷史來看,也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情。中國領土隨對外侵略程度的不同而不同。

“西藏自古就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這是2004年中共發佈的《西藏的民族區域自治》白皮書中說的,這個“自古”何時開始?

白皮書中說,“西元13世紀西藏成?中國領土一部分”。然而13世紀佔領西藏的是蒙古人,他們不但統治西藏,也統治中國,蒙古人還統治歐洲許多國家。如果說西藏因此成?中國領土的一部分,那麼歐洲那些地方也成了中國領土的一部分?但是從蒙古人的立場來看,中國不更是蒙古國的一部分?1951年西藏在威脅與欺騙下與中共簽署的“中央人民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關於和平解放西藏辦法的協定”第一條也是這樣寫的:“西藏人民團結起來,驅逐帝國主義侵略勢力出西藏,西藏人民回到中華人民共和國祖國大家庭中來。”用“回到”的字眼,就說明西藏在這以前並非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

中國的漢族文明發源于黃河流域,是黃河的中下游,四周圍是所謂的東夷、西戎、南蠻、北狄,西藏還在西戎之西。即使後來歷史記載,也是居住在青海的羌人西遷,在唐朝建立吐蕃國,才與中原建立較密切的關係。不但有文成公主嫁給松贊干布與玄奘西天取經的故事,吐蕃更與唐朝在青海發生連年的戰爭,後來更爭奪西域四鎮。西元763年,吐蕃還佔領唐朝首都長安15天,立金城公主侄兒李承宏?“唐帝”。從這個角度也可以說,中國自古以來也是西藏的領土。

因此,這些都不是統一的理由。


三、西藏的獨特地理、文化與宗教


中國之所以“自古以來”不能統一西藏,是因?西藏人既不是漢族,而且它有獨特的地理環境、文化背景與宗教特色。

西藏有“世界屋脊”之稱,高度多在4,000米以上。因此漢族很難適應這種高原氣候,交通也不便,這是漢族難以長期統治西藏的原因。

即使中共統治西藏,推行“漢化”也不如新疆容易。因此即使到現在,西藏自治區漢人的數位還超過不了藏人,因此西藏的文化與宗教得以憑這個“天意”保持下來。到現在還有與漢語完全不同的語言和文字。然而,隨著科技的發展,交流的增加,顯然,西藏要維持這種“獨特”的情況是越來越困難了。因此青藏鐵路的通車被喻?中國對西藏的第二次侵略。

值得探討的是,西藏在歷史上被“中國”佔領時期是元、清兩朝。這兩個朝代則是蒙族與滿族統治中國的時期,也就是說,蒙、滿兩族比漢族有能力統治西藏。這是甚?原因?僅僅是軍事上的驍勇嗎?還是他們對藏族也相對的尊重而減弱藏人的抵抗?

事實也證明,西元七世紀,佛教傳入西藏,吸收西藏民間對自然崇拜的原始苯教的神和儀式而逐漸成?現在所說的藏傳佛教。藏人的出家人叫喇嘛,所以也叫喇嘛教。但佛教在西藏廣?傳播,卻是蒙元統治西藏期間。在蒙族統治期間,藏傳佛教也被蒙古人接受,並且傳入蒙古。這些宗教文化上的相通也與漢族有很大不同。

雖然中共“解放”西藏後就用他們的意識形態改造西藏,但是正式的“民主改革”,則在達賴逃亡後大張旗鼓的進行。當時採取與中共合作的班禪額爾德尼在1962年交給總理周恩來的七萬言書中說:“民改前西藏有大、中、小寺廟2,500餘座。而民改後由政府留下來的僅有70 多座。全西藏過去僧尼總數約有11萬多人,其中外逃者可能有10,000,剩餘約十萬。民改結束後住寺僧尼權且算作有7,000人,減少了93%.”

文革期間寺廟受到更大破壞,到文革結束僅剩八?十三座。大部分寶物被毀壞,還有一部分被運到北京,80年代,有13,537尊佛像運回西藏。還有不少金屬的佛像、法器被賣到北京、上海的金屬熔煉廠,西藏代表團團長1983年就在北京一個工廠裏買回600噸。

現在雖然中共進行補救工作以便開展統戰,但隨著中國的全面腐化,宗教也被腐蝕。


四、西藏被漢化的威脅


西藏被漢化的最大威脅,自然是漢人的大量湧入,改變藏人的文化、宗教,乃至語言、文字、宗教、習慣,甚至血緣。13億漢人對200多萬藏人(全國約500多萬人),強弱立見。中國強大的經濟資源與西藏落後的生?力,西藏顯然也失去抵抗力。

目前西藏人口200多萬,中共的數位說藏人人口占西藏人口的九成多。然而以拉薩來說,1949年人口約30, 000,現在50多萬,如果不是漢人大量增加,何以會有這樣多人口?就算拉薩的漢人只是一半,也超過25萬,已占總人口的一成以上,那麼藏人怎麼可能在整個人口中超過九成?何況幾十萬的解放軍還不算在內。

特別是現代科技的發展,不但飛機與火車相通,還有電視、電臺的普及,乃至商業化,都在侵蝕西藏的文化與宗教。電臺、電視是中共的一言堂,也被嚴密控制。13億人都被中共洗腦,何況幾百萬的藏人。

大量漢人帶來的“現代”生活方式,也使藏人難以抵擋。例如卡拉O K文化在西藏普及。青藏鐵路的通車,勢必加速漢化過程,因此被稱為“第二次侵略”。這次參加通車儀式的記者,在到達拉薩以後,親自體會到漢人文化與生活方式的入侵。根據多維記者的報導,“就在午夜不久後,我們許多人,包括我在內,都收到一個聲音柔軟的女性在用中文問:”你需要按摩嗎?“也許藏人開始不知道這是甚麼意思,但是漢人絕對明白。

中國政府常常吹噓中國在西藏投入多少資源,但是就連胡耀邦也奇怪,這些資源都到哪里去了?為甚麼西藏還是那樣貧窮?如果我們看現在西藏的重要黨政職務,包括私人企業的重要職位,哪一個不是漢人佔據?這些資源都落在他們手裏。大概除了僧侶之外,各行各業都要漢化,怎麼不導致整個西藏的漢化?


五、甚麼是西藏的自由


由此可知,所謂西藏的自由,最重要是尊重他們自己的選擇。獨立是最佳選擇,就是由西藏人民決定自己的命運,外界不應干預。

但是鑒於中國統治了西藏的現實,因此應該做到;

1、嚴格限制對西藏的移民,甚至是遊客,以免藏人的種族滅絕和生態的急速破壞。

2、讓更多的自由藏人(不是黨員藏人)進入各級政權組織,以保證真正的自治,也就是“藏人治藏”。因此應該考慮在西藏廢除黨委制。

3、以強制性手段來保護西藏的文化與宗教,例如教育課程的規定,宗教活動的鼓勵等等。

4、國家撥足夠款項保護生態環境,並嚴厲懲罰瀆職者與破壞者。

5、在開發西藏資源的時候,必須保證藏人的基本權利,也就是他們的基本人權,例如就業權利。

在中共實現自己民主改革前,很難對中共有所期望,因此需要外界多多監督。


六、西藏未來如何發展


最近幾年,因為國際壓力,中共假裝與流亡藏人進行談判。從2002年以來,雙方共舉行五次會談(四次在中國,一次在瑞士),但進展不大。主要分歧兩個方面:第一,對達賴究竟是否放棄尋求獨立有認知差距。流亡政府尋求自治,但中方卻認為達賴依然是分裂主義分子,沒有停止進行分裂活動,認為流亡政府把西藏問題國際化。第二,是整個藏族地區的統一問題。流亡政府認為不論是從民族、語言、宗教、傳統和人民的期望,以及地理環境等方面,整個西藏民族地區應該統一在一起,但中方否定。

後者是技術問題,前者才是根本問題。北京以此刁難,甚至要達賴表態臺灣也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一部分,才可以洗脫他的 “分裂主義”罪名。中國之所以如此強人所難,是它的政策決定的。中國現在對西藏的政策,除了加強控制與開發,就是用拖延戰術。今年7月6日是達賴71歲生日,中共等待達賴喇嘛因?自然規律而圓寂後由共產黨決定繼承人,以達“釜底抽薪”之效。達賴喇嘛也有因應之策:

第一,達賴繼續表達他的中間路線。也就是放棄獨立,要求真正的自治;以此揭露中共的蠻橫無理,爭取國際最大限度的支援。為此中共也將批判達賴的程度升級,不但在首屆佛教論壇,而且在西藏本土開展。

第二,鞏固流亡政府的民主制度。達賴已經多次表示,一旦中共操控靈童的產生,他就情願放棄達賴的稱號,以民主政治來取代。因此,他已經逐漸放權,將世俗的事情放給流亡政府,他只從事宗教精神層面的事。也就是說,一旦藏傳佛教變成党傳佛教時,不惜破釜沈舟,以西方的民主制度來逐漸取代現時的制度,以保證西藏人民的福祉。

第三,要從根本上挽救西藏,確保西藏的自由,只能是中共放西藏一馬,這就需要中共放棄一党專政,樹立自由民主的理念。這是非常困難的,漢人沒有這樣的認識,藏人要與漢人的民主運動合作,在國際的支援下向中國施壓,雖然它的效果也有限,但是好過沒有。只望中共的改革快過藏人滅絕的速度。

如果中國以?封鎖達賴喇嘛的有關資訊,或者對他進行革命大批判,乃至圓寂後就可以讓藏人遺忘,那是到現在還不明白宗教信仰的力量。實際上現在藏人不但與中國官方還繼續爆發衝突,例如去年5月下旬在青海省玉樹藏族自治州上千藏人與公安武警爆發衝突;今年7月中旬突然盛傳達賴喇嘛已經到達北京、並即將到訪毗鄰西藏的青海著名藏傳佛寺塔爾寺,逾萬藏民聞風趕至。而流亡海外的西藏青年人,特別是西藏青年大會,還傾向於用更激烈的手段反抗中共的統治。藏人的不同聲音,表明民主已經開始生根,沒有領袖的“一言堂”。例如最近胡錦濤訪問美國前,放出消息可能讓達賴回國,所以達賴下令美國藏人不要參與抗議活動。但是藏人仍然去抗議,而事實也證明所謂達賴回西藏事情,只是中共製造的一場騙局。(青海萬名藏人迎候達賴,可能是這個謠言的後續效應。)但是這種騙局越來越難騙到藏人了。一旦達賴走了,那些不同的激進聲音會不會變成實際行動,值得關注。這些都使西藏的未來發展,還有許多變數。

(《2006世界青年關懷西藏論壇》講稿)

——原載民主論壇(3/11/2007 0: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