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佈於:2015-11-16

臺灣圖博之友會舉辦的「二零一五圖博電影節」將在臺北登場


  

臺灣圖博之友會舉辦的「二零一五圖博電影節」將在臺北登場,其中一支紀錄片<<追尋圖博之歌>>的西藏導演阿旺曲培,進入西藏採集、拍攝民族音樂,居然莫名其妙被抓,更被以莫須有罪名被關近八年冤獄。阿旺曲培抵達臺北,要以自身遭遇和紀錄片控訴中國暴政。

臺灣圖博之友會「二零一五圖博(西藏)電影節」,十三日將在臺北登場,影展精選五部影片,其中<<追尋圖博之歌>>,是導演阿旺曲培以八年冤獄生命換來的紀錄片。他首次抵台,十二日接受本台專訪。

阿旺曲培出生西藏,中國文化大革命時,母親帶著繈褓中的他逃亡印度,阿旺在印度求學,後來取得獎學金赴美留學,鑽研西藏民族音樂。阿旺曲培說:「我流亡印度的事實,就已經證明我的國家西藏,是被中國入侵,否則我不會逃亡到印度!」

阿旺曲培在一九九五年返回西藏拍攝傳統民族音樂,兩個多月深入藏人社區採訪、採集傳統民族的音樂和舞蹈,卻無預警被多達九、十位的武警公安攔車逮人,更被以莫須有的「間諜罪」判刑十八年。

被問到是否遭到虐待酷刑時?阿旺曲培原本和緩的情緒,顯得焦躁不耐,臺灣圖博之友會會長周美裡示意並透露說,阿旺曲培確實遭酷刑,但是極不願意回想和陳述那段牢獄之災。周美裡提到,阿旺曲培就是受不了嚴刑銬打,才供出拍好的影片藏在那裡,當時拍攝的十六支影片中,有七支遭共產黨收走,另有九支在未被抓之前透過友人帶出境。

阿旺曲培強調,當時他未觸及任何政治活動或涉入抗議行動,沒有人告訴他為什麼抓他,也沒有經過審判,有很長一段時間,他被完全隔絕,只能等待與禱告。後來是在印度的母親四處奔走、向人權組織和美國政府求援、對中國施壓,他才獲得釋放。

八年的苦牢並未摧毀阿旺曲培的心志,他繼續完成<<追尋圖博之歌>這部紀錄片,希望透過西藏音樂的美,以及他和西藏人所承受的苦難,向世人傳遞西藏人民的悲傷和快樂。這部影片獲得廣泛迴響,包括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和洛杉磯時報都曾大幅報導。

影片控訴西藏歷經中國入侵前後的巨變,美麗的山河下,站著掛狗牌的藏人,天籟的歌聲傳誦著樣板的愛國歌曲,極盡諷刺。阿旺曲培認為,影片傳遞的普世價值、人性和情感,「我來自何方、去向那裡?」跟所有人都有關聯,尤其西藏歷經中國共產黨五十年統治,藝術、音樂、舞蹈和宗教都受到極大的威脅,觀眾可以試想西藏的未來會是怎麼樣?

<<追尋圖博之歌>>終歸是完成了,如今怎麼看過去八年未知生死的劫難?阿旺曲培說:「我的故事就反映了西藏的情勢,所以更有責任去講西藏的故事、講我的故事,這也是為什麼我現在在臺北的原因。」
阿旺曲培接著說:「我是第一個想回西藏瞭解音樂文化、也因此被逮捕的人,我要講的,不是只有我的故事,我有責任告訴全世界,我的眼睛觀察到什麼?」

阿旺曲培坦言到各地分享這部影片時,常遇到觀眾問他:「我們能做什麼?」老實說,他對這個問題也不知如何回答,他知道無論自己和外界做什麼,都無法立刻制止中國政府對西藏文化的破壞和滅絕,這是他電影裡最想表達,也是他最感無力和無助的地方!阿旺曲培說,他無法組織很多人去抗議,只能盡己所能,為自己的國家做些什麼。

他首次抵台談自己被中國政府摧殘的民族和遭遇,巧遇「馬習會」的鋒頭。阿旺曲培認為,馬英九有勇氣與中國領導人對話是好的,但必須很清楚他在跟誰對話?看到臺灣作為民主國家的記者會上,領導人是怎麼面對記者,這在中國是萬萬不可能的,產生了很大的對比。

不過他悲觀地說,中國掌權者只在乎鞏固權力,如果真的為人民著想,這五十年達賴喇嘛用盡所有力氣,為什麼西藏問題仍無法獲得解決?(自由亞洲電臺記者夏小華 臺北報導/責編:胡漢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