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佈於:2015-07-24

獨家專訪:最新抵印逃亡藏人談家鄉現狀(三)


  

近期流亡印度的四川理塘縣藏人高中生曲珠接受本台獨家專訪,繼續介紹家鄉藏人對自焚抗議事件的關注與看法,以及當地現狀等。

位於四川省的甘孜州理塘縣藏人高中生曲珠為獲得更好的教育和就業機會,以及抱著將來能夠貢獻于藏民族自由事業的信念,不顧危險,選擇流亡。他於近期輾轉逃抵印度,並接受本台獨家專訪時,介紹了中國當局對其家鄉實施的環境破壞、政治壓迫、宗教限制和文化同化等政策。

在本集節目中,曲珠繼續介紹家鄉藏人對自焚抗議事件的關注與看法。他並指出,中國當局收買眼線,藏民間不敢公開討論自焚話題。

「在我們家鄉很難聽到甘孜州以外有藏族自焚的消息,因為一旦藏區哪個地方發生了自焚事件,中國當局就會立即關閉手機微信,在事發地,連電話都會被切斷,打不進去。但如果是甘孜州境內發生的自焚事件,我們就比較容易聽到,像之前在甘孜縣、道孚縣、色達縣、康定縣、爐霍縣裡先後有10多名藏人自焚,這些消息我們都聽到了,大家都感到很痛心,都會念誦《六字大明咒》和供酥油燈不停地祈禱,那些老人聽到自焚消息就會控制不住地流淚,然後會說,‘又一個堅守民族尊嚴的同胞離開我們而去了。’不過,我們大都不會在公開場合談論這個話題,因為政府專門用錢收買了一些藏人安插在我們中間當眼線,我們把這種人當成是藏族的奸細,通常叫他們‘藏奸’,但是我們不知道到底是誰,我們相互懷疑,都不敢提這種比較敏感的話題 。」

曲珠表示,在他的家鄉,寺院僧人出現減少現象,雖然地方藏民可朝佛轉經,但必須處處謹慎。

「中國政府規定,未滿18歲就不能進入寺院出家,因此在理塘,原有的很多僧人在2008年之前就流亡到印度,現有的僧人又被政府限制人數,使寺院僧人的數量減少了。我們雖然可以到寺院朝佛、可以轉經,但是寺院因為被安裝了監視器,我們說話和做事都要非常小心。在大型的活動上,像藏曆年、賽馬節等,我們都會聚在一起,還會在寬大的草場上搭帳篷,住上幾天,那時公安人員會來活動現場監視,發現沒有什麼問題就會離開一段時間。」

有關理塘境內藏人大學畢業生的就業問題方面,曲珠說:「我們家鄉農牧民子女進入大學的比較少,因為畢業回來以後,工作比較難找,如果家庭成員裡任何人涉政治問題蹲過監獄的,政府就以家庭背景存在政治問題為理由,不安排任何工作,而家庭成員未有任何政治問題的大學畢業生,找工作還得靠後臺,後臺硬,工作就容易找,沒有後臺的,即使找到工作,做的也是最底層的活。」

曲珠表示,曾為理塘高僧丹增德勒仁波切呈請的藏人遭當局打壓,其中獲刑者出獄後繼續被限制自由。

「在我們家鄉,曾為了給丹增德勒仁布切洗刷冤屈,為了讓仁波切從獄中回家,我們的很多村民向政府請願被抓進監獄,還受到毒打,被釋放出來的村民中,許多人的肋骨、手腳被打斷,頭部被打破。那些被關在監獄裡的村民,部分人被判了重刑,而其他也有不少人向政府提出訴求也被判監。他們出來以後,藏民們把他們當作‘民族英雄’對待,他們到哪裡或做什麼,受到藏民的歡迎和尊重,但是他們到哪裡或做什麼,處處被政府人員和員警刁難, 即使在經過檢查站,對其他人不會查那麼久,而對這些前政治犯,檢查站的員警就故意讓他們出示這個證件、那個證件,一直找他們的麻煩,不讓他們輕易過去。總之,前政治犯的處境與其他普通藏民相比的話,更加艱難。」(特約記者:丹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