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佈於:2020-06-11

藏獨利多於弊


  

2020年5月27日,我發表了《港獨利多於弊》;2020年5月29日,我發表了《台獨利多於弊》;2020年6月7日,我發表了《疆獨利多於弊》。目的是看看,全國人大會議剛剛於5月28日通過的《港區維護國家安全法》(簡稱《港區國安法》或《港版國安法》)是否會以言入罪?旨在測試「中共政權」和「特區政府」的執法底線。現在我要談談《藏獨利多於弊》。

談西藏獨立之前,必須要認識兩件事:第一,達賴喇嘛(第十四世達賴喇嘛丹增嘉措)現在仍然是西藏的精神領袖。第二,大部份藏民仍然熱衷於藏傳佛教,喜歡宗教色彩濃厚的生活。

現已流亡61年的西藏精神領袖第十四世達賴喇嘛丹增嘉措,他生於青海省西寧縣塔澤村(屬藏族安多地區)的農民家庭,原俗名拉莫頓珠,快將85歲。達賴喇嘛不單是藏傳佛教格魯派的最高領袖,也是藏傳佛教的轉世四大活佛之一,同時被視為是聖觀音的化身;丹增嘉措(達賴喇嘛)提倡大西藏地區高度自治、民主選舉、藏族人權、婦女權利、環境保護、非暴力、宗教對話、佛教和科學等。達賴喇嘛由1959年流亡開始,就已經提倡西藏獨立,希望西藏成為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直至1974年,他就決定不再尋求西藏獨立,只尋求保留在中國內的同時,能夠充分享有《憲法》所賦予少數民族的基本權利,並給予全藏地真正的自治,使西藏的傳統文化以及語言得到保護和延續,他希望中國政府會有正面的改變。

雖然如此,筆者認為,達賴喇嘛這個妥協是逼不得已的,因為他十分恐怕有一日,藏傳佛教、藏族文化、以至西藏的所有物質文明和非物質文明,都會被中共的暴政所摧毀!所以,如果有選擇,我肯定達賴喇嘛會選擇西藏獨立,而不是高度自治。就正如香港如果有選擇,我肯定香港人會選擇香港獨立,而不是高度自治。

現在談談「藏獨利多於弊」。先談「利」,西藏自治區(西藏)獨立的好處多,包括:

1. 所有西藏居民,不論漢族人、藏族人、還是其他少數民族,都能夠重拾個人的基本人權、自由、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同時,最重要是:宗教自由。

2. 達賴喇嘛毋須再妥協,毋須再說「自我安慰的阿Q式」說話,毋須再投鼠忌器,可以堂堂正正、名正言順地帶領西藏人起革命,可以真正保護藏傳佛教、藏族文化、以至西藏的所有物質文明和非物質文明,免被中共的暴政所摧毀!

3. 取消所有擾民的監管和限制措施,有利營商環境,吸引更多外資,所有西藏居民的生活水平都將會有顯著提升。

4. 有利全國人民認識歷史事實和真相,全國中小學教科書亦毋須再為政治服務,毋須不斷再說「自古以來西藏都是中國領土」等謊話。

5. 容許西藏獨立,展現大國風範,增強軟實力,進一步融入國際社會。

6. 藏獨直接有助港獨、台獨和疆獨。

7. 節省「漢化西藏」的龐大開支,更何況「漢化西藏」的政策一向都是成本高,效益低,早應廢除。

8. 節省全國「預防分離主義」的龐大開支,無需再擔心有藏民或藏獨分子,到全國各省、各大城市自焚和搗亂。

9. 國家和地方都可以大量削減維穩開支。

10. 以上三點節省得來的資金,可以有更具建設性的用途,例如:應對貿易戰、金融戰、超限戰等,增加社會福利,協助仍然生活在惡劣環境中的草根階層盡快改善生活,加快全國人民達至小康生活水平的目標,提升儲備作緊急救災之用等。

現在再談「弊」,西藏獨立有什麼壞處?我真的想不到,應該沒有吧,就算有,都可能只是對小部分共產黨員有壞處,對大部分共產黨員,都應該是有好處的。就算有壞處,都只是對當權者有壞處,對習近平主席有壞處吧!因為藏獨可能會引起盲目愛國者的強烈不滿,間接動搖習近平的管治和威望,甚至引起共產黨內有人想奪權,引起共產黨內的權力鬥爭。藏獨,不應被視為真正的「弊」!

西藏獨立可以參考蒙古和內蒙古的做法,中共毋須交還全部土地,可以只把西藏的九成土地,歸還藏獨組織,例如:西藏獨立運動、西藏青年大會(Tibetan Youth Congress)、國際西藏獨立運動、國際聲援西藏運動、自由西藏學生運動等,讓達賴喇嘛組織主權獨立的新國家,保留餘下的一成土地仍然是中國的地方,讓仍然希望繼續做中國人的西藏人,包括藏族人,可以遷入。

因此,藏獨利多於弊。茲把支持我上述「西藏獨立」觀點的部份論據,詳述如下:

西藏高原地區遼闊,擁有豐富的能源,其中尤以太陽能、水力、地熱三者為最;西藏太陽能為全中國最豐富的地區。西藏首府拉薩,每年日照時間超過三千小時,有「日光城」之稱。高原之上,亦為中國與東南亞各大河流的發源地,如怒江等,水力蘊藏量為中國第一。西藏不但幅員廣闊,而且天然資源豐富,這些都是中共不願放手的原因!

歷史上,西藏雖然曾經得過很多不同的名稱,例如:吐蕃、圖博、烏思藏、迤西、朵甘、青藏、藏區、藏地、雪域、雪域藏區、世界屋脊等;但是,由始至終,一直在西藏定居的原住民,始終都是以藏民為主,主要是藏族,也包括門巴族和珞巴族;漢人只是極少數中的少數民族。到目前為止,住在西藏的居民,仍然有九成是藏族人。全中國的藏族人口,跟其他五十多個少數民族比較,按人數之多來排名,藏族(628萬)也排第八,僅次於彝族(871萬)和土家族(835萬),但較蒙古族(598萬)多。

西藏自治區現在共有347萬人;其中藏族有304萬人,漢族有38萬人,其他少數民族有5萬人。藏族人口增速為每年增加 0.6%,其他少數民族人口增速為每年增加 1.6%,,漢族人口增速為每年增加 2.8%,漢族的增速明顯較高,應該是中共一直希望要把西藏漢化,鼓勵漢人移居西藏的長期政策所造成,但是,筆者認為,這個長期漢化的政策,不但要付出不成比例的沉重代價,而且是弊多於利,理應立即終止!

中國的628萬藏族人中,有272萬人住在西藏自治區,150萬人住在四川省,138萬人住在青海省,49萬人住在甘肅省,14萬人住在雲南省,若5萬人住在中國其他地方。此外,許多原先世代居住於中國境內的藏族人,因為各種原因,移民至到中國境外長期定居。中華人民共和國把這些人稱為「藏族僑胞」或「藏胞」。1959年,達賴喇嘛出走,流亡印度,就有約8萬西藏人跟隨,移民中國境外,成為藏族移民的主體。2009年,《國際西藏郵報》發佈西藏流亡政府人口普查統計結果,顯示中國境外藏族人口有13萬人;十一年後的今天,中國大陸學者估計,中國境外藏族人口已經增加至25萬人,其中印度有16萬人,尼泊爾有4萬多,美國有3萬左右,瑞士、加拿大各有一萬人左右。

中共歷史教科書經常引述,中原在漢朝和唐朝兩個時期,都曾佔領過吐蕃、圖博、烏思藏、迤西、朵甘等西藏地區,因而更聲稱「早從西漢起,西藏就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是,有些中國權威歷史學家已經公開否認,他們認為,中國的版圖根本從來都沒有包括過西藏,由漢唐至明清都沒有,一路只是保持著某種程度上較為密切的國與國的外交關係。例如:唐朝稱西藏為吐蕃,開始有官方交流,但並無從屬關係;當時「西藏」一度與「阿拉伯帝國」和「大唐」並稱的「亞洲三大帝國」,後「西藏」解體,13世紀被蒙古人所征服,元朝時,西藏歸「宣政院」管轄,但享有高度自治;宗教領袖需要朝廷冊封,並由朝廷授予他們管治全部西藏地區的世俗權力。明清繼續元朝的做法,並對各宗教領袖賜加以「王」、「法王」、「灌頂國師」等名號;雖然王位的繼承必須經明清皇帝批准,遣使冊封;但對當時的四大活佛,只冊封和授權,並無直接管治。因此,不要再被中共欺騙,西藏並非自西漢起就是中國的領土,西藏並非自古以來就隸屬於中國!

1959年3月17日,達賴喇嘛與西藏部分貴族和上層僧侶等約8萬人逃至印度。隨後于同年5月在印度北部的達蘭薩拉成立流亡政府。達蘭薩拉政府最初設有6個大臣職務:內政大臣、財政大臣、外交大臣、宗教與文化事務大臣、教育大臣、安全事務大臣。1960年,在流亡的西藏人中舉行了首次民主選舉,成立了「人民代表會議」,擬訂流亡政府的憲法大綱。1963年3月10日公布了西藏憲法,在西藏噶廈政府之下設立了內政委員會、宗教與文化事務委員會、教育委員會、財政部、情報部、衛生部、人事調配局和審計局。「全國代表大會」為立法機構,「最高法院」為獨立的最高司法機構。流亡期間,「人民代表大會」行使議會的職能。

達蘭薩拉政府在印度設立了各種文化機構,如西藏文獻圖書館、西藏醫療中心、西藏之家、西藏表演藝術劇院等。1970年成立的「西藏青年大會」為流亡政府中最大的政治組織。雖然流亡政府沒有得到其他國家的承認,但達賴喇嘛曾訪問過泰國、日本、蘇聯(1979年入侵阿富汗之年)、蒙古、美國和一些歐洲國家。西藏流亡政府的資金來源包括主要由政府(如美國國會、CIA)資金資助的「民間組織」,這些政府包括美國、德國、英國和1980年代以前的蘇聯。西藏流亡政府也自稱有海外西藏人的自願捐款。(以上三段選自《西藏獨立運動》)

1999年時任中國國家主席江澤民訪問瑞士,旅居瑞士藏人發起大型示威抗議,導致當時中瑞關係緊張。2017年1月15日,國家主席習近平訪問瑞士,400多名示威者在首都市議會前抗議,要求加強在西藏的人權。他們要求習近平開始與達賴喇嘛的對話,立即停止對西藏異見人士的折磨,並允許國際組織訪問所有藏區。期間有人揮舞支持藏獨旗幟,有人大聲疾呼「瑞士不要與殺人犯(指習近平)交易」、「解放西藏」,突然1名抗議者將易燃液體澆在自己身上,幸好被安全人員及時阻止,沒有點燃。據報導,瑞士西藏流亡社區希望透過這次抗議活動,提醒國際注意藏民的命運,尤其不少仍關押在中國監獄的異見人士。中國政府自1992年以來,已經在西藏進行2000多次政治逮捕行動,而抗議的藏人自焚事件自2009年至2017年間,已發生過145次。(選自《習近平訪瑞士 藏獨人士自焚未遂32人被押》)

2011年,達賴喇嘛表示,為了順應世界民主發展趨勢,要終止持續了300多年的達賴喇嘛轉世制度。2016年4月,達賴喇嘛說,轉世制度是在封建制度下形成的舊思維,已經過時,他本人支持民主制度。

2018年2月7日,西藏自治區公安廳響應全國「掃黑除惡專項鬥爭」,呼籲民眾舉報「與達賴集團相互勾聯」、「中間道路」、「參與實施分裂破壞活動」、「保護母語運動」及不少與宗教有關的行為和活動;而「中間道路」也只不過是主張藏人,既不接受西藏在目前中國所處的地位和狀態,也不尋求西藏的主權獨立地位,而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框架範圍內,尋求整個「大藏區」施行名副其實的自主自治,卻被北京視為分裂主張。

2018年4月16日星期一,達賴喇嘛在印度北部達蘭薩拉,接見各國信眾與遊客,發言時再度重申不尋求西藏獨立,強調隨著時代的變遷,未來幾年中國可能會有正面的改變。達賴喇嘛強調,保存西藏語言文化有助於包括中國在內的世界佛教國家。他表示,在中國的大學裡,很多頂尖學者了解到西藏關於梵文傳統知識具有極高的可信度和權威性,因此部分中國學者也開始學習藏文。

藏獨到此為止。本文的目的,是測試《港版國安法》是否會以言入罪,在中國,以言入罪是非常普遍的;中共經常利用國安法打壓異見人士的聲音,以言入罪;「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就是以言入罪的利器,就是打壓言論自由的常用工具。在中國控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而告不入、不入罪的,極為罕有!在香港又如何?拭目以待!

自由撰稿人、香港市民兼選民:侯鎮安
2020.6.10 (本文為公開信,並無版權,歡迎自由轉載和廣傳,謝謝。)